令菡

沉迷楚郭,无法自拔

【楚郭】对象手机总是坏怎么办?

⁰算是月饼节贺文吧,顺带月饼节哪天来着?我至今不知道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 

      题主:如题。不要建议换手机谢谢,第一我帮她换了两回了,她自己也换一回了,这个成本过于高昂球球你们提供一些其他方法好嘛?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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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又滑又嫩小锅巴:


  那个,谢邀。我表达能力不是很好,题主你凑合着听吧。(顺带题主你也是蛮有矿的,换了那么多次手机)


  注:我打完了字发现自己废话有点多,但我觉得我打那么多挺不容易的删了太亏了,所以回来补充说明,题主如果你急求的话直接往最后翻吧。


  我对象也是(下面为了便于称呼,叫他楚哥),特别费手机。倒不是容易丢,一般没哪个小偷那么没眼色敢偷他的手机。


  楚哥的手机主要就是喜欢碎屏,仿佛跟屏幕杠上了一样。


 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个很严谨的人,事实上他绝大多数时候也确实是,除了在手机这方面。


  我至今都还记得,上个月他换掉了自己已经摔得外壳漆快掉完的手机,买了个新手机。第二天,我跟他一起出任务,上车的时候,他长腿一抬,崭新的苹果机就这样从他的兜里滑了出来,啪叽一下屏幕朝下地摔在了地上。


  我倒吸一口气,帮他捡起来,手微微颤抖地把屏幕翻过来。果不其然,两条清晰的裂缝。


  楚哥端详了一阵,舒了一口气,说还好只是膜碎了,赶明儿去换个钢化膜就行。


  任务一完成,我就跟着他来到了手机店,说贴膜。


  “嗯?我原来的膜没揭下来吗?为什么还有裂缝?”


  “这位先生,您碎的是屏幕,没有膜啊。”


  他那个一脸狗血的表情,我现在想想还是好后悔没拍下来做表情包,像他的楚楚动人那样的表情包。


  后来楚哥忍痛花了手机价格五分之一的钱,换了个屏,这次他长记性了,记得贴膜,贴最贵的膜。


  我也以为,这件事以后,他应该不会再这么大意了。


  风平浪静地过了一个月,又出事了。


  这次我们去外地出任务。目的地是个非常偏僻的山头,平时就没什么人去,偶尔放假了人才可能会多一点,也就是冲着那个特色索道去图个新鲜。


  我们为了省事,选择了坐索道。不得不说索道还是有点简陋的,不是那种密闭小箱子,而是那种吊椅一样的感觉,露天的,也露胳膊露腿。


  然后楚哥的手机就顺理成章一样地掉了。


  幸运的是,是刚开始坐上去没多久掉的。我们花了一个钟头的功夫,从山头又坐回了山脚,捞手机动静大到差点惊动景区管理员。终于捞上来了。


  楚哥这次贴的是防爆膜,他捡起来看了一下手机其他部位,除了右下角砸了个小坑,除了屏幕上的膜碎得四分五裂,其余一切正常。


  我们都松口气,楚哥决定先把这张碎掉的膜扣下来,免得划伤手指。


  高潮来了,撕掉表面的手机膜以后,我们发现,膜是完好无损的,四分五裂的,依旧是屏幕。


  ……这张膜的质量真的很好呢,老板,给你点个赞?


  楚哥这次没有再急着修手机了,他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中。平静地出完任务,平静地回到特调处。


  我真的挺心疼的,那么好的一个手机,怎么就成这样了呢?



  所以那天晚上,我从楚哥那里要来了手机,说我看看能不能试试。他一开始是挺怀疑的,但是看看自己手机那样,已经够坏了,再坏也坏不到哪去。于是就把手机交给我了。说一星期之内给他都行,他不急。


  万万没想到,第二天早上,上面就下达通知,省里要开大会,指名让楚哥和赵处长去。


  没办法,这一出远门不要手机不行,可楚哥这个手机又实在坏得不能用。


  这时候,万能的林静哥,从落满灰的箱子的最角落,扒出来了一部老年翻盖机,给了楚哥。


  于是楚哥就这样跟赵处上路了。


  我待在林静哥的实验室里,研究手机屏幕怎么办。不得不说我觉得自己太鲁莽了,这种东西我明明一窍不通,脑子一热就要来说试着修。


  林静哥的提议是把碎屏拆下来,交给他。他试着修复,虽然他也没干过这种事,并且一看就很不靠谱。


  将信将疑的,我按照网上的教程,花了一中午,把手机屏拆了下来。


  紧接着就交给林静哥了。按照我的预算,应该是顺利的修好,再按照教程经历一番巨大的曲折再装回去。然后还给楚哥,接受楚哥的赞美。


  事实证明,我太高估林静哥了,碎玻璃怎么可能会变好,他又不会魔法。


  两个小时后,林静哥捧着一堆依旧很碎的玻璃,跟我坐在桌前,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


  “要不,我把窗户上那块玻璃拆了?你放心我保证磨好。”

  ……再信你我是狗。


  就在这时,门外沈教授路过,许是我们两个的面部表情过于精彩,他走到我们面前。


  得知事情原委以后,他表示这并不难,随即右手一挥,一阵阴风拂过手机,带着我的后脖颈也跟着发凉。


  然后,手机就好了。一面崭新的屏幕,安安稳稳的在上面,整个手机新得像刚从工厂拿出来一样。


  “你们可以买个手机壳,带翻盖的。”


  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

  我立刻赶到手机店,挑了个纯黑的手机壳,又往上面系了根绳子。


  这次我可以百分之一千的确信,应该不会再出事了。


  所以综上所述,题主我的建议是:


  1.买老年机。


  2.自己学会修手机。


  3.或者找一个会魔法的能帮你修手机的好朋友。


  不要不好意思,你主动你们就有故事。但是不要绿了你的女朋友。


  4.买,好,手,机,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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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题主 回复了 又滑又嫩小锅巴:


  谢答。尤其您的最后一条给了我莫大的帮助,几乎是全文点睛之笔。


  其实我想说您真的语言不好吗,您是不是对“不善表达”有什么误解?一个问题您居然给写出了浪漫言情小说一样的既视感,我一个有对象的都觉得空气中弥漫着狗粮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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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恕之  评论了  又滑又嫩小锅巴:


  原来你心理活动这么丰富的?我都不知道。


  还有,下次跟我去店里再买个手机壳。黑色的壳子跟我衣服太像了,不好辨别。


  所以它刚刚又被摔了。


  不过不是我,是林静没看清。


  不过没事,没摔坏。


  


 

  


  

  


  


  

【楚郭】我可能经历了一场假军训(番外段子)

  ⁰小段子


  某男生每次训练时的腰带都系得很松,看起来非常懒散,不成样子。


  郭长城再三提醒无果以后,某次站军姿时,腼腆地帮这个男生系紧了腰带,告诉他腰带要这样系。


  这个男生再也没像以前那样了。


  但奇怪的是,第二天,更多的学生纷纷把腰带系得很松。放眼望去,特别的不成气候。


  只是这一幕被楚恕之看到了。


  那些学生被罚跑了五圈,并且是腰带系到最后一个扣子的情况下跑的。


  “腰有那么细,就别系得跟水桶腰一样。以后再有谁不注意着装,跑十圈。”楚恕之抱着臂,站在操场上,看着这群气喘吁吁的小兔崽子们。

【楚郭】我可能经历了一场假军训

  ⁰依旧,烈日是真的,汗水是真的,温柔的教官是真的,除此之外,全靠脑洞hhh

     

     



       大家好。我是某高校某大一新生。


  虽说军训不稀奇,可我个人觉得,我的军训经历,蛮有意思的,不说多传奇,至少值得我拿出来分享一下。


  说真的,我一个高考暑假开始就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整个暑假都宅在家里的人,实在是无比的厌恶白花花的太阳,从脖子流向衣领的汗水。


  可很显然,正常的军训,一般这两样都占全了。所以一开始让我军训,我的心里是十万次拒绝的。


  然并卵。开学第三天,我还是站在了烈日下的操场。同时,也见到了即将带领自己开启地狱模式十五天的教官。要不是因为他身上的衣服跟我们不一样,我可能真的会以为这人是跟我们一道军训的学生。因为他实在太白了,完全不同于印象中军人黝黑的皮肤,看了他我才知道原来书上讲的白里透红是这么个样子。高高的个子,眼神轻柔得很,完全没有我以为的凶狠凌厉,嘴角还微微的上扬。


  花了一上午的时间,我基本确认,他应该就是理论上的新兵蛋子。看看隔壁排的,有人因为擅自乱动,被罚喊了三十遍的“报告”,我们听着就嗓子疼。反观我们——


  “可以动,但是不要被隔壁排的教官看到啊。”这位郭姓教官特地站在离那边比较远的地方,叮嘱我们。


  ???听了这样的一句话,我不由得对隔壁排的教官产生了好奇。


  与我们教官不同,隔壁的那个真的是一看就是当兵的,说他不是我都不信。健壮的身材,略上挑的眼角,严肃的表情,往那一站,全场窃窃私语的声音立马小了几个度。


  我们教官总是让我们做着动作,他一边看着我们,一边往隔壁排瞟。


  嗯?干什么都要参照隔壁排的吗。我没多想,只是越来越觉得“啊这个教官肯定是新来的希望他能继续保持这么温柔”


  但几天下来,我总觉得有哪点不对。


  训练的时候总是往那边看没什么,休息的时候并排坐一起喝水看天也没什么,偶尔揉揉我们教官头发行吧还是没什么。可是那位教官您为什么还要捏捏我们教官的鼻子??哄小孩吗???您不知道我们的脑洞有多大吗????


  我有点疑惑,但我不说。


  如果两个排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状态,可能我的想法也就停留在脑补脑补,暗搓搓心里码个同人小甜段子的阶段。直到我们和隔壁排合并了。


  这时候我才知道,那位教官姓楚。


  两个排合在一起以后,他们两个的相处时间就增多了。往往是一个在前面喊口令,监督同学军训,一个在后面小声跟同学讲,活动一下手腕脚腕,擦擦汗。


  至于前者后者分别是谁,我想就不用多说了吧。


  郭教官,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超撩人的,要不是我喜欢小姐姐,我可能就爱上你了。


  “第二排第三个,注意力集中,出列把动作重做一遍。”


  阿西吧,我再也不走神了。


  可能因为楚教官过于威严,在他“和善”的注视下,这个动作我做一次错一次。我的额头上渗出了越来越密的汗,冷汗。


  “楚哥,要不你先带她们吧,这个女孩我带旁边练。”好在郭教官来帮我解了围。


  善解人意,太tm善解人意了,给你一万个赞。


  在郭教官真·和善的目光下,以及“你不要紧张,放轻松”的引导下,我终于完美的做对了。


  我这是遇到了个什么神仙教官啊。


  在这样奇妙的氛围下,周围的同学们果然如我一般,纷纷站起了cp,休息时间最大的乐趣已经不再是抓紧一切机会玩个手机刷个微博,而是假装玩手机实际暗中观察两位教官的巨甜“日常”。然后私底下交流“心得”。


  “哎,你们其实也别看楚教官怪凶的,其实稍微熟络起来以后,也很有意思的。”某男生讲道。


  大概两排合并又过了几天,军训已经到了中期,我终于开始相信那个男生说的是真的了。


  具体就表现在郭教官经常为我们放水上,我之前一直以为,他是趁楚教官不注意才放的。


  然后我发现,是我太天真。


  郭教官又一次小声提醒学生活动手脚,防止腿麻的时候,我清楚的看到,楚教官看看郭教官,冷哼了一声。


  ……我怎么有种两个大男人在带一堆小孩子一样的感觉。


  一次惯例休息时间,好像有几个男生在跟郭教官聊天。熟悉起来以后,那几个段子手一样的存在经常会把女生以及郭教官逗得笑,连楚教官都有点想笑。


  前面的内容我没听到,我只听到了接下来的重点。


  “那照你这么说,我们军队里岂不都是同了?”郭教官摸摸鼻子,笑道。


  “那郭教官和楚教官是一对儿嘛??”


  这个问题瞬间激发了我的好奇心,并且立刻听到了答案。 


  “不是。”


  “是。”


  emmmm……????


  这就很有意思了。


  场面一度并不尴尬,一片“哦——”的唏嘘声。


  “开始训练!归队!”出人意料,郭教官突然地提高了音量,强行逼迫我们在休息时间即将结束但还并没有结束的时候,提前开始上课。他压低了帽檐,企图盖住发红的脸。



  楚教官似乎也对这样的反应有些意外,不过他还是很快就配合了。吹起哨,开始下令踢正步。


  我们识相的没有再提起这件事,出于一些考虑,甚至议论的声音都从操场小角落转移到了寝室。


  军训结束的倒数第二天晚上,总教官组织拉军歌。


  我们搬着小板凳,坐在操场上,忍受着被蚊子咬的痛苦,放开嗓子瞎胡唱。


  正当嘹亮的“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——”还没唱完,不远处队伍里歌声停下了,取而代之的是,雷鸣般的掌声和比唱军歌时嘹亮多的吼声:


  “在一起!在一起!”


  寻声望去,我们的楚教官趴在地上,郭教官坐在他的身上,给他捶背揉肩。


  哦哟,这下实锤了。


  主席台上的总教官显然也注意到了这里,但他似乎并没有生气。他悠闲地坐在铺着墨绿色绒布的桌面,拿着话筒,不紧不慢的沉声讲道:


  “那边那两个教官,我不点名了,注意影响,不要欺负单身的。”


  全场欢呼,也“不知”在欢呼个什么劲儿,明明一个二个都还没有男/女朋友。


  “咱们这军训后天就要结束了,今晚同学们回去,都给自个儿教官写个军训总结,长短不重要,意思到了就成。讲讲自己的心路历程啊什么的,想写什么写什么。”


  行吧总教官,就冲你最后这句话,我就知道该写什么了。


  我从校文具店买好了信封信纸,回宿舍,跟小伙伴分了纸,提笔就写。


  一气呵成,写的我自己都好感动。


  我相信郭教官和楚教官一定都很满意。


  的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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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小番外」


  “楚哥,他们都是善良的孩子。”


  “嗯。”


  “都让咱们两个注意身体。”


  “……”


  郭教官和楚教官回了部队,看着满桌的信纸,都写的密密麻麻的。


  信纸下方,无一例外的几乎都连写带画的标着四个大字:


  “百年好合,白头偕老”


  噢错了,八个。


  


  


   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 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
  

  


  

女装大佬梗,灵感源于某条微博hhh。
“你别说,这身还挺适合你的。”
“你怎么不去死???”

这次来试试蒙眼play,下次试个好哥女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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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霍老板,你就这么喜欢让我跪着?”
“何止。”霍道夫笑着把手里的遥控器调到了最大。

摸个杨贵妃。
P2略污。
“杨好,在外面我可以给你留足面子,但在我这里,你只是一条狗。”

(我再试一次能不能发出来)lof球球你了对我好一点
基情摸鱼,表白两位小哥哥❤

【楚郭】海清河晏(终)

  总要有人为这场战役付出代价,哪怕是不计其数的死伤。

  于郭长城,于楚恕之,皆是如此。

  【十三】

 

   “走吧。”赵云澜坐在行李箱上,看着码头来来往往的人群,眼底情绪涌动。


  郭长城想都不想地就谢绝了,“没事的,我留下来。”“可是你想没想过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跟着赵云澜这么久,郭长城还是头一次这样打断他。


  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的,赵云澜抬手想打郭长城一巴掌。手停在半空,却怎么也下不来。


  “那你……保重。”赵云澜抱住郭长城,郑重地拍拍后者的背,随后提着行李,走向了快要驶离的船,没有回头。

  郭长城眺望着船上的水手起锚,不由得苦笑。

  谁能想到,就在赵云澜制订了周密的夜袭计划以后,没过多久,敌方的军队来袭,打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。短短几个小时的功夫,死伤一片,尸体的血甚至浸染了他们平时经常取水用的小溪。

  书上讲的血流成河,怕也就是这种了吧。

  那天晚上,赵云澜捂着郭长城的嘴,生怕他的抽噎惊动了敌人,带着他,在山上的某片高大树木的遮蔽下,躲了整整两天两夜。

  直到第三天早上,太阳还没升起来,赵云澜注意到几个守夜的在打瞌睡,才拉着郭长城,往山头的另一边跑。

  从日出逃到日落,两人看到一座村落,才如释重负。

  郭长城的神经再也撑不住了,倒在了村子门口。还准备往里走的赵云澜见状,回过头来想拉起他,不料自己也因为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张和饥饿,两眼一黑,不省人事。

  据救了他们的村民一家说,看两人灰头土脸的,当时还以为是逃荒过来的乞丐。赵云澜还笑说,他们两个不是乞丐,也跟乞丐没差了。

  那几天晚上,郭长城几乎都在哭。他没有再像当初那样出声儿的哭,而是沉赵云澜睡熟了,一个人悄悄来到门外,躲在院子里,蹲坐在漆黑不见月光的地方,咬着胳膊,无声抽泣。

  他总是会想起赵云澜带着他躲到树林时看到的景象。

  他眼睁睁地看着剩下的自己人被当做俘虏,关在了自己建的俘虏营。

  也看到了对方迎接家人一样地,迎接着楚恕之他们,欢呼着相聚。

  那个熟悉的身影,跟战友们一道,燃柴生火,办起篝火晚宴。
静养了约摸有一星期,两人出发,准备先去找郭长城的舅妈。

  一路上是艰难,但好在两人都能吃苦。

  问舅妈借了些钱,郭长城和赵云澜摆起小摊。凭着赵云澜能说会道的嘴,生意也是渐有起色。

  只是在前不久,赵云澜听说了些风声。近些日子,正在审判那些战俘。

  赵云澜和郭长城对自己的过去没怎么刻意隐瞒过,知道的人不多,但也不是没有。出于保险起见,赵云澜收拾好行李,买好了船票。他苦口婆心地劝了郭长城一夜,从眼下局势和利弊分析,说得郭长城是真的心动了。

  但他不愿。

  这里有家人,更有要等的人。

  他自知能再遇的几率何其小,他还是坚持。

  【十四】

  五年后。

  赵云澜虽然走了,郭长城的生意没受太大影响,基本可以糊口。日子久了,也能有了点家当。

 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,郭长城擦拭着小木桌,想起当年跟楚恕之聊的自己不适合做生意。再怎么不适合,如今也被迫适合了。

  回想起那些日子,郭长城还是忍不住鼻子有点酸。

【十五】

  第七年的正月。大正月里的,各家忙着走亲戚拜年,郭长城新炒的干货总是供不应求。

  来店里吃饭的人少了,郭长城也乐得清闲,每天把炒好的干货摆在店门口,等着街坊上门来买。东西卖完,时间若是还早,郭长城就一个人坐在门沿上,看着大家欢天喜地提着东西拜年,看着儿童放着烟花嬉戏打闹,脸上也偶尔会露出幸福的笑容,还带着些期待,憧憬。

  初七。

  郭长城正在柜台那里,打着算盘,记着账。

  “店家,一碗清汤挂面。”

  郭长城听到声音,不可置信地抬起头。

  还是那个人,还是熟悉的面容,只是两鬓生出了少许的白发。

  来人看到店家的样貌,也是一惊。随即,眼睛里竟流下了泪。

  “……长城。”

  【十八】

  “明天早点起来,赶去买那家的炒货。”

  “不用那么急,他家炒货买的人多,但现在多了个人手,每天卖得也多了。”

  “真的?”

  “骗你我是小狗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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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楚郭】海清河晏(下)

  【九】

  结束了例行的点名,查数,郭长城正往回走着,回想起跟楚哥的聊天,他觉得还是很高兴的。

  不管明天如何,至少当下的自己是有人陪的,至少有个人愿意抛开所谓立场,陪自己坐下来,聊上那么一会儿。

  “哎小郭,能帮个忙吗?我的水壶今天上那片山林的时候落在那了,我这会儿要去煮饭,能帮我去拿一下吗?”

  郭长城停下脚步,回头看,是跟自己一个屋睡的,叫谢淼。平时没什么交集,但也说过几句话。

  “噢噢,好的。具体是在哪啊?”

  “就在山上那个废弃的木屋子里,谢谢哈。”

  “没事。”

  郭长城叹了口气,本来还想着回屋歇着。

  谢淼说的地方并不难找,那个废弃的木屋子郭长城还是有印象的,平时没什么事,几个兄弟会一起上山挖点野菜开小灶。那个木屋就是以前挖野菜的时候无意中找到的,当时还有人笑说,找到了个自己的“秘密据点”。

  眼瞧着天色还亮着,郭长城便没多想,就上了山。

  木屋很快就到了,确实有个水壶挂在门檐子上,郭长城取了水壶,准备离开。

  “梆”的一声,一记闷棍从后面袭来,郭长城躲闪不及,踉跄几步,趴倒在地上。

  “就是这个人,宗哥你快来。”

  听到“宗哥”的名字时,郭长城便明白来者是要干什么了。郭长城不顾后背火辣辣的疼痛,挣扎着想站起来逃跑。

  “还跑呢?”又是一棍子,打在了郭长城的右肩,郭长城吃痛,膝盖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不远处赶来。很快,几个人便将郭长城包围了。

  郭长城怀里抱着取下来的水壶,警惕地看着眼前人,一言不发。

  “这时候还挺硬呢?姓赵的现在指不定给哪逍遥着呢,别指望他还能过来帮你。”宗哥抡起拳头,对着郭长城脸就是一拳。

  一旁的人抢过郭长城的水壶,揪开壶盖,一股铁锈味弥漫开来。“呸,真难闻。”

  “谢淼那小子怎么办事的,不过大哥不是说了让他撒泡尿在里头吗?”

  “管他呢,这一股子涮锅水的味儿,也真够恶心的。”宗哥说完,手一抬,哗啦啦地倒了郭长城一身,从头淋到尾。

  直到这时候,郭长城才彻底意识到自己被骗了。

  从那些人的话里,他能猜到谢淼是被胁迫的,但恨意还是从心底涌了上来。对谢淼,对这些人。

  他自认问心无愧,从头到尾,他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
  郭长城趁宗哥不注意,用尽全身的力气,打向了宗哥的眼睛。宗哥一时间没躲完全,太阳穴挨了一拳,头痛欲裂。

  随后,郭长城被摁在地上打,一个人骑在他身上,钳制住他的双臂。拳头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落下来,伴随着几脚,踹在他小腹。

  郭长城已经痛苦到无法发出声音了,他开口想喊,喉咙里的血呛得他不停地咳嗽。

  很多事情走马观花一样的从他脑海里浮过,从当初来参军,到后来跟着赵云澜战场上出生入死,再到现在认识楚恕之。

  又是一拳捶在他肚子上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
  “嘁,脏了老子的衣服。”坐在他身上的那个人赶忙起来了,宗哥也停了手。“走吧走吧,把衣服洗洗,别叫人问着。”

  “真他//娘的脏。”

  几个人扔下手里的东西,一溜烟地跑了。

 
  “你干什么呢?这是涮锅水,你准备往哪倒呢?”

  谢淼一听到“涮锅水”三个字,手一抖,锅没端稳,洒了不少在自己衣服上。

  “你今天怎么回事啊?”炊事员有点看不下去了,把锅从谢淼手里端过来。

  谢淼没作什么解释,只是看到远处宗哥一行人从山口方向下来,往野溪那边走。

  他再也坐不住了,往山上的小木屋赶去。

  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,谢淼把手电筒咬在嘴里,拨开带刺的杂草丛木。

  熟悉的身影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  “救命啊!!!!!!”

  几声尖叫响彻山林,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鸦雀。

  【十】

  郭长城忍着剧痛,睁开了眼睛。祝红在忙前忙后地拧毛巾,旁边还有几个帮忙的添水倒水。

  祝红见他醒了,也没多问,只是叮嘱他躺好别动,胳膊上的绷带才上好,还不牢实。

  热毛巾抚过伤口,疼得郭长城下意识一抽抽。

  祝红见状,换了块医用棉,浸了热水,继续轻擦。“有点疼,你忍着点。”

  郭长城点点头。

  谢淼也在打下手,给祝红递药,给郭长城端茶倒水,自始至终,没敢看郭长城一眼。

  郭长城也没做声,安静的看着祝红给自己伤口消毒上药。

  赵云澜也过来了,没多说什么,只是端来了一碗面条,“过会儿吃了吧,没放什么佐料,清淡。”

  【十一】


  楚恕之隐约觉得可能是出什么事了。

  郭长城如果没什么事情,一般每天下午,或者傍晚那会,军队训练解散以后,都会过来。有时候忙了,也会隔天来。

  这都第四天了,还是没见着人影。

  思量一番,楚恕之来到了士兵们住的地方。

  俘虏只要不逃跑,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来阻拦。但是个正常俘虏都不会来这边,颇有些自取其辱的意味在里面。

  郭长城没见到,却看到了那天一起来给自己解围的人。

  赵云澜看到郭长城身上的伤就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。除了恨铁不成钢,他更多的是心疼。

  好好的一个人,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。

  赵云澜看到楚恕之,有些意外,指了指郭长城住的地方,就走了。

  【十二】

  等到郭长城能下来自由走动的时候,他怎么也想不到,楚恕之被关起来了。

  那天见到楚恕之的时候,他还没来得及张口,眼泪先下来了。给自己做了多少遍的心理建设,见了楚哥绝不能说是被打的,是帮谢淼拿水壶不小心栽了跟头,从小山坡上滚下来,摔的。

  话没出口,眼睛就露馅了。开了匣一样的,止不住的流泪。楚恕之见状,上前抱住了他,想拍他的背,却看到背上的绷带住了手。

  “楚哥,他们嚣张跋扈惯了的,没事的,我过几天就能好起来的。”郭长城瞒不住,只能不停的安慰楚恕之,告诉他自己没什么大碍。

  但当天晚上,队里面就传来了“俘虏重伤自己人”的消息,八卦传得绘声绘色。

  “哎你们知道吗,宗哥脸都被打肿了,那模样,跟个猪头似的。”
“活该吧,谁让他平时那样。”

  “就是就是,我看赵营长也不想多管他,早早地就跟上面请示说这边管饭的受了重伤,不能继续担任,得换人。”

  “那上面同意了吗?”
  “肯定得同意啊,都‘受伤’了,该怎么帮军队运东西。”

  “太好了,早就看他不顺眼了,这回真希望能换个靠谱点的来啊。”

  郭长城忍不住打断了一行人的八卦,“那个俘虏,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说来也挺可怜的,虽说帮咱们是办了件大事,可还是被关起来了。”

  “不过已经很好了,以往出这种事,早就被拉出去枪毙了,还能保住命,赵营长这回真是摆明了也跟咱们一队啊。”

  郭长城看着床头,早上谢淼送来的几个黄面馒头,一股脑的拿纸包好,塞进了口袋。

  他知道被关的地方,以前军队里有人做错事,惩罚也是去那里。只不过那里没有饭,只有水喝。考虑到战事,军队的人一般都不会关太久,可俘虏就不一定了。

  来到那里,跟守门的说上几句好话。又塞了个馒头,守门的这才愿意放他进去。

  “好点了没?”一见面,两人不约而同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
  郭长城腼腆地笑笑,把纸包的馒头塞给了楚恕之。

  “哟?”楚恕之挑挑眉,“看样子是好的差不多了。”从纸包里挑出一个最小的馒头,又把剩下的还给了郭长城。

  “楚哥,你先吃吧,这没有饭。”

  “没事,”楚恕之没忍住,笑了。“你以为我要被关多久?一天半而已,无所谓的。”

  “啊?”

  “难不成你还希望我被关久点?”

  “没有没有。”郭长城也拿起一个馒头,佯装要吃,尔后突然把另一只手里,最后一个馒头,塞到了楚恕之嘴里。

  “虽说是一天半,可一个那么小的馒头肯定是不够的。”诡计得逞的郭长城很是得意,“所以楚哥,你再把这个也给吃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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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几个小时之前,赵云澜看着楚恕之被押进这里,临走前,他示意旁边人别耽搁太久,还要训练。

  等其他人都走后,赵云澜掏出钥匙,准备锁门,除了门阀上锁的声音,楚恕之还清晰地听到了一句:

  “干得漂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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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科科我的flag应验了,上中下果然搞不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