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菡

一条逍遥的咸鱼写手。

【楚郭】海清河晏(中)

  ⁰在上中下可能搞不定的边缘疯狂试探
⁰不要吐槽NPC的名字咯,他们不重要,楚郭最重要
⁰有的语言用分隔线,用拼音,纯属个人求生欲(很强),不知道算不算敏感词所以直接搞成这了



【六】

  “阿九,你前几天说的是哪个?”夜半三更,几个身影悄然来到了俘虏营口,鬼鬼祟祟地向里面张望,若不是身上穿的军服,真要被人当成是贼。

  “就那个。”其中一人指向了楚恕之。

  身影里的瘦高个儿瞅了瞅,心满意足地笑了。“这回办的不错,到时候儿新进的东西先给你。”

  “多谢宗哥,多谢宗哥。”

  整整衣襟,被称作宗哥的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。立定在楚恕之的床前,手装装样子扬在半空,随行的几人心领神会地架起楚恕之,半拖着就往外走。

  “你们干什么?”楚恕之没有太过挣扎,这时候反抗,吃亏的只能是自己。

  宗哥走在前面,没有理他。

  军队里待久了,着实让精力旺盛的个把小伙子有火没处发,有时候几个男人在一起,不需要女人,也能“泄火”。

  这种事情赵云澜明面儿上不说,暗地里也不是一无所知。他的原则很简单,你情我愿的,他自然是不阻拦,背着点儿别人就行。但是坚决反对用强,对俘虏也不行。

  宗哥可不管那么多。

  他管着军队上下每月的额外供给,每个士兵每月能领到多少东西,还是要仰仗他的。

  他有本事用嘴皮子从上面那边多磨几斤米,几两柴,当然也能凭此指使别人帮他办事儿。用他自己私下里的话说,“赵云澜见了他也得给几分面子”

  事实上,赵云澜压根儿不清楚还有这号人。

  “把他绑好咯,上回那个你们没绑严实,事儿办到一半人给跑了,再出这档子事,你们半点馒头星子都见不到。”

  郭长城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就出来起个夜的功夫,能遇上这么一伙人。

  看清被绑的人是谁后,郭长城吃惊得嘴都合不住。

  管不了脚下出没出动静,他发了疯似的,往赵云澜住的方向跑。

  楚恕之这边情况也是一团糟。

  他的双臂被牢牢的绑住,动弹不得。腿倒是可以活动,这也为他赢得了一点时间。

  “哥儿几个,等会把他腿叉着绑那边树墩子上去,看他还野不野。”

  楚恕之早已精疲力尽,但他还是在奋力抵抗着。

  他可以成为俘虏,也可以被驱使着做事,但绝不能这样。

  成为俘虏只是时间问题*,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,但这件事没有。

  “实在不行,把他脚筋挑了吧。”宗哥也有些不耐烦了。“这样明天怎么交代啊……”几个小弟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,有些为难,有些事做完就做完了,不留痕迹也就不会被发现,俘虏自己也会为了颜面不去声张,但这么大动静,这不是明摆着在赵云澜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吗。

  “这都是些谁啊?大半夜不睡觉来这野战?真有情趣啊。”赵云澜打了个哈欠,眼底有些戾色,看着一地的绳子和被压断的草木枝,“嗬,这么刺激?”

  “那可不?您也来试试?”

  “去你//妈的吧。”赵云澜抬脚就往宗哥身上踢。

  
  “cao。”宗哥面子上有些挂不住,他本以为,充其量训斥几句做做样子就完事儿了。

  可他没有意识到,这只有随行而来的小郭,和自己的几个所谓弟兄,赵云澜没有做样子的必要,更何况,他也不愿。

  几个人虽是经常帮着宗哥助纣为虐,但这种场合下,基本的眼力见儿还是有的,赶忙拉着宗哥就走,边走还边给赵云澜认错。

  “多学着点你的狐朋狗友,少在这目中无人的,天王老子管不了你,我能管。”在赵云澜恶鬼吃人一样的眼神下,宗哥只能走为上,临走前,他不忘记回头看一眼赵云澜旁边的小跟班。

  “楚哥,你没事儿吧?”郭长城估计也是吓得,声音到现在都发着颤。

  “没事。”那天别人跟他说的,以及这么久以来发生的这些事,让楚恕之其实有很多话想对郭长城说,想谢谢他,又想说让他以后不要再这样帮自己了,事多了结局终究不会好。话到嘴边,却只有这两个字。

  说到底,还是希望他能继续这样对自己吧。

  赵云澜蹲在不远处抽着烟,装作两耳不闻身边事。等郭长城带着楚恕之往这边走了,才站起身,打量着楚恕之。

  “衣服上的草木渣子拍拍,不像话。”顿了顿,赵云澜又说道,“等会你直接回去吧,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这会子估计都睡得熟,没谁会注意到。”末了,才看向郭长城,“小郭,你跟我来。”

  【七】

  “那个姓楚的是你什么人?”赵云澜这下没再心疼自己珍藏了那么久的烟了,一根接着一根地抽。

  “……是我的……一家远方亲戚,”郭长城是真的不擅长撒谎,有那么多表亲堂亲的关系可以选,唯独说了个最不搭边儿的,看起来最不靠谱的。“很小时候一起玩过,这么多年没见,没想到会是这样。”见赵云澜没搭话,郭长城赶紧补了几句,唯恐谎言被戳穿。

  “这样啊……”赵云澜踩灭烟头,脚在地面上胡乱划拉着,“你自己看着办吧,我还是想提醒你几句。”

  郭长城还没来得及庆幸躲过了一场盘问,听到这句话,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,他看向赵云澜,夜色下,视线有些模糊,郭长城无法判断赵云澜到底是怎样的一副脸色。

  赵云澜沉默了一阵儿,像是在措辞。良久,他才幽幽地说道:“我不说要不要分清敌我阵营,我只想说,咱们都是上了战场,就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下来的命。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有一天你没能下得来,对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。”

  郭长城语塞,不知道该作何回答。

  赵云澜也没有让他回话的意思,拍拍裤腿上的灰尘,走远了,“有的感情发生是控制不了的,但可以在它继续发展之前,人为地阻止掉。现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

  【八】

  郭长城从小到大,凡是熟知他的,都知道,这孩子别的不行,就一点,贼听话。

  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,不涉及什么原则问题,基本就是,你指东他不往西,你说南他不讲北。

  但这一次,郭长城没有乖乖听话。

  他花了大半宿的时间,确定了赵云澜只是劝,没有命令。命令不可违背,但规劝可以不听。

  见楚恕之伤好得差不多了,除了少量细微小伤,别的无碍以后,他没再去厚着脸皮找祝红问药,食堂时不时新加的炕土豆,或是碗白菜汤,他倒一次不落地全送给了楚恕之。

   来往次数多了,楚恕之有时候也会跟他聊一会儿。两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坐一块儿,也不是一张嘴就聊个不停。或是郭长城唠着军营里谁又重伤,谁家的亲戚来了让谁热泪盈眶;或是楚恕之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。两人不谈国事,不说战事,只话家常。

  “小孩,家里人怎么会舍得让你来参军?”这个问题让楚恕之好奇很久了,今天看郭长城心情不错,他试着想问问。

  “这个啊……”郭长城语气没有放低,只是像讲别人故事一样的,淡淡地说:“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死了,二舅收养的我,从小到大,没克扣过我什么,一直都待我很好。”

  “二舅是军队上的人,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级别,去年他领了兵就往湖北那边去了,到现在也没有回。口信也没缺,个把月的总会托人来报个平安。舅妈每每收到口信,脸上才会浮现些笑。”

  “我也不小了,该出来了。再怎么说总归也要为家里出份力的。我只告诉舅妈出来闯闯,也没说是参军。每个月为家里寄点钱,权当是心意。”

  “那你为什么不去做点别的?做点生意,兴许做大了还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
  “这世道,能有好日子过吗?家财万贯的也有,一夜毙命的更有。”郭长城笑笑,“更何况,我这样的人,不适合做生意,怕是做不到家财万贯就没命了。”

  远处的哨声响起,郭长城赶紧起身,“楚哥,我先走了哈。”楚恕之点点头。

  望着郭长城走几步就跳跳的身影,楚恕之愣是从里面读出了那么一丝欢快的情绪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*“成为俘虏只是时间问题”来源于《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》中劳伦斯对原上士说的话。
非常喜欢的一句话了可以说是。
  
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评论(11)

热度(4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