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菡

一条逍遥的咸鱼写手。

【楚郭】海清河晏(下)

  【九】

  结束了例行的点名,查数,郭长城正往回走着,回想起跟楚哥的聊天,他觉得还是很高兴的。

  不管明天如何,至少当下的自己是有人陪的,至少有个人愿意抛开所谓立场,陪自己坐下来,聊上那么一会儿。

  “哎小郭,能帮个忙吗?我的水壶今天上那片山林的时候落在那了,我这会儿要去煮饭,能帮我去拿一下吗?”

  郭长城停下脚步,回头看,是跟自己一个屋睡的,叫谢淼。平时没什么交集,但也说过几句话。

  “噢噢,好的。具体是在哪啊?”

  “就在山上那个废弃的木屋子里,谢谢哈。”

  “没事。”

  郭长城叹了口气,本来还想着回屋歇着。

  谢淼说的地方并不难找,那个废弃的木屋子郭长城还是有印象的,平时没什么事,几个兄弟会一起上山挖点野菜开小灶。那个木屋就是以前挖野菜的时候无意中找到的,当时还有人笑说,找到了个自己的“秘密据点”。

  眼瞧着天色还亮着,郭长城便没多想,就上了山。

  木屋很快就到了,确实有个水壶挂在门檐子上,郭长城取了水壶,准备离开。

  “梆”的一声,一记闷棍从后面袭来,郭长城躲闪不及,踉跄几步,趴倒在地上。

  “就是这个人,宗哥你快来。”

  听到“宗哥”的名字时,郭长城便明白来者是要干什么了。郭长城不顾后背火辣辣的疼痛,挣扎着想站起来逃跑。

  “还跑呢?”又是一棍子,打在了郭长城的右肩,郭长城吃痛,膝盖一软,跪在了地上。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不远处赶来。很快,几个人便将郭长城包围了。

  郭长城怀里抱着取下来的水壶,警惕地看着眼前人,一言不发。

  “这时候还挺硬呢?姓赵的现在指不定给哪逍遥着呢,别指望他还能过来帮你。”宗哥抡起拳头,对着郭长城脸就是一拳。

  一旁的人抢过郭长城的水壶,揪开壶盖,一股铁锈味弥漫开来。“呸,真难闻。”

  “谢淼那小子怎么办事的,不过大哥不是说了让他撒泡尿在里头吗?”

  “管他呢,这一股子涮锅水的味儿,也真够恶心的。”宗哥说完,手一抬,哗啦啦地倒了郭长城一身,从头淋到尾。

  直到这时候,郭长城才彻底意识到自己被骗了。

  从那些人的话里,他能猜到谢淼是被胁迫的,但恨意还是从心底涌了上来。对谢淼,对这些人。

  他自认问心无愧,从头到尾,他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
  郭长城趁宗哥不注意,用尽全身的力气,打向了宗哥的眼睛。宗哥一时间没躲完全,太阳穴挨了一拳,头痛欲裂。

  随后,郭长城被摁在地上打,一个人骑在他身上,钳制住他的双臂。拳头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落下来,伴随着几脚,踹在他小腹。

  郭长城已经痛苦到无法发出声音了,他开口想喊,喉咙里的血呛得他不停地咳嗽。

  很多事情走马观花一样的从他脑海里浮过,从当初来参军,到后来跟着赵云澜战场上出生入死,再到现在认识楚恕之。

  又是一拳捶在他肚子上。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
  “嘁,脏了老子的衣服。”坐在他身上的那个人赶忙起来了,宗哥也停了手。“走吧走吧,把衣服洗洗,别叫人问着。”

  “真他//娘的脏。”

  几个人扔下手里的东西,一溜烟地跑了。

 
  “你干什么呢?这是涮锅水,你准备往哪倒呢?”

  谢淼一听到“涮锅水”三个字,手一抖,锅没端稳,洒了不少在自己衣服上。

  “你今天怎么回事啊?”炊事员有点看不下去了,把锅从谢淼手里端过来。

  谢淼没作什么解释,只是看到远处宗哥一行人从山口方向下来,往野溪那边走。

  他再也坐不住了,往山上的小木屋赶去。

  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,谢淼把手电筒咬在嘴里,拨开带刺的杂草丛木。

  熟悉的身影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  “救命啊!!!!!!”

  几声尖叫响彻山林,惊飞了树上的几只鸦雀。

  【十】

  郭长城忍着剧痛,睁开了眼睛。祝红在忙前忙后地拧毛巾,旁边还有几个帮忙的添水倒水。

  祝红见他醒了,也没多问,只是叮嘱他躺好别动,胳膊上的绷带才上好,还不牢实。

  热毛巾抚过伤口,疼得郭长城下意识一抽抽。

  祝红见状,换了块医用棉,浸了热水,继续轻擦。“有点疼,你忍着点。”

  郭长城点点头。

  谢淼也在打下手,给祝红递药,给郭长城端茶倒水,自始至终,没敢看郭长城一眼。

  郭长城也没做声,安静的看着祝红给自己伤口消毒上药。

  赵云澜也过来了,没多说什么,只是端来了一碗面条,“过会儿吃了吧,没放什么佐料,清淡。”

  【十一】


  楚恕之隐约觉得可能是出什么事了。

  郭长城如果没什么事情,一般每天下午,或者傍晚那会,军队训练解散以后,都会过来。有时候忙了,也会隔天来。

  这都第四天了,还是没见着人影。

  思量一番,楚恕之来到了士兵们住的地方。

  俘虏只要不逃跑,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来阻拦。但是个正常俘虏都不会来这边,颇有些自取其辱的意味在里面。

  郭长城没见到,却看到了那天一起来给自己解围的人。

  赵云澜看到郭长城身上的伤就大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。除了恨铁不成钢,他更多的是心疼。

  好好的一个人,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。

  赵云澜看到楚恕之,有些意外,指了指郭长城住的地方,就走了。

  【十二】

  等到郭长城能下来自由走动的时候,他怎么也想不到,楚恕之被关起来了。

  那天见到楚恕之的时候,他还没来得及张口,眼泪先下来了。给自己做了多少遍的心理建设,见了楚哥绝不能说是被打的,是帮谢淼拿水壶不小心栽了跟头,从小山坡上滚下来,摔的。

  话没出口,眼睛就露馅了。开了匣一样的,止不住的流泪。楚恕之见状,上前抱住了他,想拍他的背,却看到背上的绷带住了手。

  “楚哥,他们嚣张跋扈惯了的,没事的,我过几天就能好起来的。”郭长城瞒不住,只能不停的安慰楚恕之,告诉他自己没什么大碍。

  但当天晚上,队里面就传来了“俘虏重伤自己人”的消息,八卦传得绘声绘色。

  “哎你们知道吗,宗哥脸都被打肿了,那模样,跟个猪头似的。”
“活该吧,谁让他平时那样。”

  “就是就是,我看赵营长也不想多管他,早早地就跟上面请示说这边管饭的受了重伤,不能继续担任,得换人。”

  “那上面同意了吗?”
  “肯定得同意啊,都‘受伤’了,该怎么帮军队运东西。”

  “太好了,早就看他不顺眼了,这回真希望能换个靠谱点的来啊。”

  郭长城忍不住打断了一行人的八卦,“那个俘虏,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说来也挺可怜的,虽说帮咱们是办了件大事,可还是被关起来了。”

  “不过已经很好了,以往出这种事,早就被拉出去枪毙了,还能保住命,赵营长这回真是摆明了也跟咱们一队啊。”

  郭长城看着床头,早上谢淼送来的几个黄面馒头,一股脑的拿纸包好,塞进了口袋。

  他知道被关的地方,以前军队里有人做错事,惩罚也是去那里。只不过那里没有饭,只有水喝。考虑到战事,军队的人一般都不会关太久,可俘虏就不一定了。

  来到那里,跟守门的说上几句好话。又塞了个馒头,守门的这才愿意放他进去。

  “好点了没?”一见面,两人不约而同地问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
  郭长城腼腆地笑笑,把纸包的馒头塞给了楚恕之。

  “哟?”楚恕之挑挑眉,“看样子是好的差不多了。”从纸包里挑出一个最小的馒头,又把剩下的还给了郭长城。

  “楚哥,你先吃吧,这没有饭。”

  “没事,”楚恕之没忍住,笑了。“你以为我要被关多久?一天半而已,无所谓的。”

  “啊?”

  “难不成你还希望我被关久点?”

  “没有没有。”郭长城也拿起一个馒头,佯装要吃,尔后突然把另一只手里,最后一个馒头,塞到了楚恕之嘴里。

  “虽说是一天半,可一个那么小的馒头肯定是不够的。”诡计得逞的郭长城很是得意,“所以楚哥,你再把这个也给吃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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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几个小时之前,赵云澜看着楚恕之被押进这里,临走前,他示意旁边人别耽搁太久,还要训练。

  等其他人都走后,赵云澜掏出钥匙,准备锁门,除了门阀上锁的声音,楚恕之还清晰地听到了一句:

  “干得漂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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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科科我的flag应验了,上中下果然搞不定
  

  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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